2016年9月8日

對峙

在瓦斯爐點火和在騎樓下機車點火有一樣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管啦殺人者唯一死刑」跟「防衛殺人怎麼可以判刑」這兩方為什麼不矛盾對決一下。

我不知道這位鄭先生以及底下眾多留言者,有沒有那種生死交關的經驗

我指的是,黑暗中,近距離和可能出手傷害你的歹徒對峙
先不說我爸在工廠的路人被外勞用槍還是刀指著而搶走了身上財物的那件事(如果歹徒落網我一定也是趁他被五花大綁去扁他扁個半死)

我自己本身有類似的經驗
約莫三年前,在一個社福收容機構擔任生活輔導的工作
案主和案主的爸爸一起被收容並且同住在一個房間
當時經由機構的媒介,二人都在萬里區公所的以工代賑計劃下,有個雖不長久但微薄的收入
然而有過打架前科的個案還是在某個晚上爆炸了(幸好只是情緒爆炸,我不必拿著長鐵夾和鐵盤去收集他)




通報者說他在三樓寢室裡發狂大叫,用鐵餐盤攻擊他父親(不知是打頭還是打身體)摔門砸門
我衝上去樓上的時候只見他180的身高彷佛有二丈高,手上的筷子明晃晃的(咦),我想:那個插在身上應該蠻難痛的

我明明知道他對我印象還不錯
我明明知道他正在發狂的原因是他爸
我明明覺得他不會把筷子往我身上插,至少,我覺得他插過來我能躲開,但是可能會插到我背後的社工

我後面包含住民和社工至少有三四個人(因為怕別的老弱殘兵被插到都先叫他們先閃-可是我被對峙到時又好後悔),"應該"會一擁而上壓制住他而不會一哄而散留下我被筷子插

可是我還是精神緊繃,心跳加速,冷汗直流

幸好我一個MOVE把他的手抓住,社工和住民拿出預藏的綿繩把他五花大綁,即使是這樣,我們還是很困難地把他四肢固定住,確定他不會傷害到任何人,才能和他對話

我很慶幸,我有人可以幫忙,才有餘裕去注意他有沒有被繩子傷害、勒脖子

但是勇夫沒有人幫,他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還有孕在身,他不能逃也不能躲,逃了躲了,很可能就是他的妻兒受害,而且小偷不是麻雀,你不能確定你把門打開側過身子他會飛出去還是會殺你
設身處地想,你和小偷近身纏鬥,你不知道他小腿有沒有綁刀或槍,沒有人幫你抓住他的手腳,你也不會有預藏的綿繩把他五花大綁,你不能跑,只有博鬥
不要說和小偷啦,把怕狗的丟到狗前面,怕蛇的丟到蛇前面,那種情境下,你說要去注意他的臉色黑不黑什麼的,你以為人人都是史塔克或江西南嗎?